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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佳明:湖湘文化与资本精神

字号: 2013-05-24 17:55 来源:湖南日报 作者:郑佳明 访问量: 我要评论()

我们过去对资本的认识,往往是从经济到经济,至多,是从政治到经济,即从政策的层面来研究经济发展、资本的发展。但是,随着马克斯·韦伯《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》一书的热销,以及改革开放初期,中国人在研究亚洲四小龙腾飞过程之中注重了文化对资本的作用,表明很多人已经开始研究“儒家文化与资本主义精神”。

讲到资本,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价值。资本代表了社会的财富。财富是各种各样的东西,但里面最本质的东西是价值。资本在市场经济过程中,它有一个冲动,就是要增值。增值是资本的基本属性,马克思在资本论里讲到这一点。那么资本既然要增值,就要求有一个好的市场,有一个法制,所以资本背后,它代表着一种社会,代表着一种道德,也代表着一种政治体制。故而,马克思认为,资本背后是生产关系,是人和人的关系,是人格的资本家。

我们今天这个世界有一个最重要的特点,那就是全球化。全球化就是资本在全球范围内的运动。资本承载着增值的使命,带着其它的各种要素(如技术、管理、营销手段、亚文化)在全球奔走,缩小了全球的差距,缩小了文化的差距,同时缩小了国家和国家、种族和种族之间的隔阂。资本的全球化,带动了所有生产要素的全球化,实际上形成了当今世界的潮流,也形成了我们这个世界和平与发展的主流。当我们有好的文化的时候,比如说新教伦理,比如说儒家文化,再比如说我们当今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,我们的资本可以充分发挥它正面、积极的作用。

湖湘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,也是中国革命文化的一部分,所以我历来讲湖湘文化有两个属性,一个是传统文化,一个是革命文化。湖湘文化到底基本精神是什么呢?我认为是“心忧天下,敢为人先”。

“心忧天下”有个很重要的代表人物——左宗棠。他说:“身无半亩,心忧天下。”左宗棠当时收复新疆,还带了很多种子、树苗,沿途去栽种,多么好的一种情怀啊,所以他说“身无半亩,心忧天下”;毛泽东在新民学会就说“身无分文,心忧天下”;我们的《岳阳楼记》中更有:“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”。国家这个词在中国出现的非常晚,我们以往就是一种天下的情怀。关心天下不仅仅是关心人民,还关心苍生,关心社稷、宗庙、乡土,天底下的东西都要关心,这是一种人生观,这是一种世界观,是湘人几千年来成为湘人的基本的东西。从屈原开始忧,到胡耀邦、朱镕基都是忧,没有忧患意识,哪有湖南人?

第二,敢为人先,这是谭嗣同说的。我们近代湖南人四次走在历史的潮头,我们不“敢为天下先”吗?一千多年以来,从周敦颐开始就在探索中国的“天人之际”、“知行之计”,我们不是走在最先吗?

湖南人的精神对革命是有用的,这一点大家看得非常清楚。现在我们要说的是湖南人的精神、我们的湖湘文化对资本的发展、科技的发展有用没有呢?太有用了。企业家是资本精神的核心,任何资本的掌门人决定了资本的发展。湖湘文化能改变的恰恰是人。所以我在“中国湘商力量榜”的启动仪式上,曾讲过“湘商之道,行于大义”。

近代湖南发展经济、发展实业、发展资本有四次浪潮:第一次是“洋务运动”。最早的工矿业是湖南人创办的,曾国藩办了第一个安庆军械所,左宗棠办的是马尾船厂,后来湘人还办了开滦煤矿。而且,湘人那时出了中国最早的外交家——曾国藩奏请慈禧派出的第一批学习的蒙童。中国第一位向西方“睁眼看世界”的人也是我们的魏源。

第二次浪潮就是甲午战争失败之后。甲午战争中的湘军将领全部都牺牲了,我们湘人受到了极大的刺激。在“维新运动”中,当时陈宝箴带着我们湘人搞实业,掀起了湖南经济发展的第二次浪潮。

第三次浪潮是在抗日战争时期。以范旭东为代表的一批湖南人,为了民族工业拼命地奋斗。

第四次浪潮就是改革开放以来。我们现在出现了一大批商人。

这四次的崛起都和道义、天下、责任、历史联在一起。

我们的“湘商”和山西的“老西”是不一样的。他们更多的是节俭,过好日子。和徽商也不一样,徽商和传统文化结合得非常深。我们的湘人一开始接触资本精神,就已经跨入了近现代的门槛。所以我们的湘商之道,行于大义。从另一个角度来讲,我们湖南人做企业应该比别人做得更好。问题在哪呢?湖湘文化既然是农耕文化,它必然带有封建思主义的“尾巴”,必然带有官本主义的烙印。湖湘文化屁股上有一个“胎记”,这个“胎记”就是“权本位”。政权和资本它们之间的关系,要退到一个合适的位置。我们政府的职能要转变,转变为服务,要做社会的公仆,要做资本的公仆。资本主义一些好的精神和湘商文化结合,可以而且应该做到,使湖南的商人在这样一种精神的激励之下,弘扬资本精神的同时,也弘扬我们的湖湘文化。湖南人不仅仅要在“娱乐业”占一席之地,我们更要在经济发展上、社会进步上占一席之地!我相信指日可待!

(摘自省委宣传部原巡视员、省社科联原主席、湖南日报湘商时代周刊总顾问郑佳明先生在“湘商中国梦——中国湘商时代高峰论坛”上的演讲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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